满唐华彩 第882章（2 / 3）

李亨便可名正言顺登基。哪怕之后圣人再出现，也已生米煮饭熟饭，到时，反而该是李亨这个大唐天子有权力判断是否有人冒充太上皇了。

&esp;&esp;然而，薛白的反应太快了，李亨甚至没来得及把禁军带出关中。

&esp;&esp;“就不该让他们见到陈玄礼。”

&esp;&esp;张汀很快意识到事态发展与计划之间的出入在哪里，问道：“李俶是怎么做事的？为何不一开始便阻止此事？”

&esp;&esp;“他要如何阻止？”李亨问道，“动手不成？那可是圣人！”

&esp;&esp;“那又怎样？”张汀很诧异，瞪着他，问道：“事到临头，你们还手软了不成？知不知道一旦让那老头子活着回来，我们会是何下场？”

&esp;&esp;李亨咽了咽口水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恐惧之色掩都掩不住。

&esp;&esp;他恐惧的是弑君弑父这件事本身。不得不说，放火烧山与真刀真枪地弑君，在程度上有非常大的区别。

&esp;&esp;张汀很生气，她在这一個瞬间看出了李亨的懦弱以及心怀侥幸。

&esp;&esp;自古，敢暗中陷害父母兄弟以求争位的很多，而能够果断于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一箭射杀兄长的只有太宗皇帝。暗中杀人很容易，直面滔滔舆情与青史评述却需要极大的勇气，李亨远无这等魄力。

&esp;&esp;她不由道：“我该听到的就不是‘圣人还活着’，而是‘有人冒充圣人’。”

&esp;&esp;这边夫妻二人还在商议，李俶的使者也赶到了，请示李亨如何做。

&esp;&esp;“殿下，广平王问，将人都带回来，可否？”

&esp;&esp;李亨犹豫片刻，道：“可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可！”张汀一把拉过他，低声道：“还不明白吗？火才灭，薛白为何急不可耐地让圣人现身，就不怕你杀了他？因为他更怕你带人去了河朔！此时带回圣人，万一让他们控制了禁军。”

&esp;&esp;“依你之意当如何？”

&esp;&esp;“动手，务必尽早，越拖，事态越不可收拾。”张汀催促道：“还不快让李俶办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他如何敢动手？”

&esp;&esp;伪造薛白弑君假象之事，李俶一开始便反对，李亨知道长子耳根子软，苦苦劝说才让他答应。他们找了几个心腹，又挑了个宫娥假扮杨玉环，最初没说要他们的性命，但李俶耳软心不软，最后还是全都射杀了。可，对手下人的贱命狠下心不难，面对真的圣人，情况便不同了。

&esp;&esp;张汀竟是更了解李俶，冷哼一声，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他还有退路吗？在等的无非是伱一句明示。”

&esp;&esp;“何意？”

&esp;&esp;“让他办便是了。”

&esp;&esp;李亨很快也想明白了，把活着的圣人带回来是最坏的结果。

&esp;&esp;但让李俶动手的命令却不可留在纸上，他四下一看，此事不能经手于任何官员、将士，唯有身边的几个宦官可以信任，遂招过李辅国，附耳低语了几句，道：“马上去。”

&esp;&esp;“喏。”

&esp;&esp;李辅国入宫之初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参与这等天下大事，好在他耳濡目染，已能够应对，匆匆上马便去了。

&esp;&esp;相比于李俶做场戏还要先推拒，李辅国这宦官遇事反而更为果决，让李亨感觉到了其忠心，他甚至回头看了眼李辅国的背影。

&esp;&esp;“殿下，不可让队伍停下。”张汀道，“反而该加快行程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李亨疲惫地叹了一口气，抚着她的背，有感而发道：“幸而我有你、有儿子们，身边的阉人们也得力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殿下宽厚，能容人。”

&esp;&esp;李亨忧愁地点了点头，在过去以及现在这最艰难的时刻，他对身边的妇人、宦官们建立起了坚实的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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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陈仓山壁高万仞，云朵在山峰之后缓缓飘着。

&esp;&esp;李俶远眺着两山之间的山道，心情焦急。他想派人进去杀了薛白，“救回”圣人，却没有信心能不出差错，生怕万一让圣人鼓动了他麾下的禁军。

&esp;&esp;“阿兄。”李倓道，“我们谈谈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兄弟二人遂驱马离开将士，在渭河畔相对。

&esp;&esp;末了，李倓问道：“散关前，薛白弑君的一幕，实则是阿兄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