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摆柳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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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谨稍稍思索,拍了拍顺哥的肩膀,温声道:“顺哥消消气,这人伤得不轻,万一真死在风摆柳门口,晦气不说,惹来官差,惊扰了里面的清修,你怕是也不好和田老板交代。”
顺哥一听,觉得颇有道理。
“今儿便看在小颜大夫的面子上,饶这短命鬼一命!”
说罢,又朝地上啐了一口,这才转身回了院内。
颜谨蹲下身,小心翼翼将男人扶到一旁的台阶坐下。然后伸出手,搭上了对方的手腕。
脉象沉细而涩,时快时缓,散乱无章,这是精血亏败、元气将绝之兆。那一搏一动之间,像是深秋残蝉在做最后的振翅,透着浓浓的死意,即便没有顺哥这一顿毒打,他这副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然而古怪的是,在他身上却见不到将死之人的灰败死气,反而有着和谢存郢一样的血气,萦绕在身上。
谢存郢身上的血气是诅咒,那他身上的血气又是什么呢?
“你这身子,本不该下床走动的。”
颜谨声音微沉。动作利落地从药箱中取出银针,寻穴刺下,帮他疏通气血,缓解痛楚,然后又拿出止血散,敷在他身上破皮见红的地方。
男人眼角滚下两行热泪,颤声道:“我怎能不来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忽然爆发出一股蛮力,挣扎着起身,一边推开颜谨,一边竟还想拿肉身去撞风摆柳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“你疯了!”颜谨连忙将他拽住,“你到底有什么冤屈?说与我听听,或许我能帮你呢。”
男人闻言,转头看向颜谨,那眼神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他盯着颜谨的眼睛,似是在确认颜谨的诚意,许久,才慢慢停止挣扎,顺着颜谨的力道,颓然坐回了台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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