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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对百姓要宽,轻徭薄赋,休养生息。再有细则若干。
夸的地方夸得陛下飘飘欲仙,不然陛下也不能放她念完折子,谏的地方又直白辛辣,提议也是言之有物。好些事满朝文武心知肚明,却都避重就轻,无人敢言,有些事情无人说,便好似不存在,可一旦要说,简单的几句话便已足够将画皮撕个干净。
魏宁不过做了一个敢将这些话说出口的人。
梁茵匆匆将全文扫了一遍,递还给皇帝: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息怒?好端端地怎得上来就骂朕是昏君?你说朕是么?还怎么息怒?”皇帝皱起眉来,骂道,“近日里又没什么大事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由头,因着什么啊?西苑?修西苑不是为了避暑么?宫里燥热,阿钊夏日总睡不好,朕想着修修西苑的旧宫,来年夏日住到西苑去。那西苑本也有的啊,修修破屋烂瓦的事,又不是要新修一座阿房宫?值得这般闹么?这小娘子什么人啊?谁在背后指使她给朕找不痛快?一个六品的绿袍,呵,绿袍?她也敢?”
梁茵垂眸肃立,闭了闭眼睛,不敢接话。
皇帝没有留意她,边踱着步边道:“你说我这两年是不是脾性太好了?是杀得少了?还是廷杖少了?怎得什么人都要来试试我的斤两?”
梁茵张口便道:“陛下恩威自明,必不会有人有这样的心思。”
“总而言之,你去查,你亲自去查,恰好你在暗处。若是查出来后头有人,那便顺藤摸瓜,斩草除根!”
“微臣领命!”
诏狱阴暗湿冷,魏宁踏进来的时候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气。
曹莹看见了她一瞬的色变,笑着打趣道:“我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还会与小魏大人在此地再会。”
魏宁看她一眼,淡淡地道:“曹大人现在知道了,万事从无绝对。”
曹莹被她哽了一下,眼珠一转,生起新的念头来,道:“我与小魏大人也算故交,我今日都是留给小魏大人的,不如我带小魏大人在诏狱里转转?”她说的好像诏狱是她家宅院而魏宁是初次登门的客人一般。
魏宁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置可否。曹莹便当她应了,愉悦地在前头为她领路,说起诏狱有多大能塞下多少犯人。
“这边是刑讯的地方,小魏大人应是知道的。”曹莹顺着声声惨叫停留在一间刑房外头,抬抬手示意狱卒开门,这里她说了算,狱卒毫无二话地敞开了门,请她们看。
里头挂着的人已是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,随着门敞开,血腥气息猛地一下打到魏宁脸上,她在衣袖下攥紧了手方能不动声色。
“唷,招了么?这么重的手,可别打死了。”曹莹从袖中取了一块帕子捂着口鼻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对着向她行礼的狱卒摆摆手,又回过头来对魏宁道,“这贼子搞些神神鬼鬼的把戏,妖言惑众,行巫蛊事,这可不是小事。小魏大人别嫌我们手重,这才刚挨了鞭呢,后头还有的是刑罚等着招呼呢,要我说,早些招了便是了。”
她的话魏宁只听一半,她本要侧开目光,曹莹却贴近了一步,让她往里走了一些,笑意一敛眸光泛起冷意,似有刀剑架到了颈上逼她睁大眼睛去看。她只得提起神眼睁睁看着沉重的铁鞭挥舞着打到血肉上,刮走一层皮肉,带起凄厉的哀嚎,粘稠的血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在那人脚下汇成一摊黑红。
“哦,还能叫,那还早呢。让小魏大人见笑,我们走这边。要我说,血淋淋的看着惨,却没什么意思,我就不爱那样。哦,小魏大人应是知道的,是我多言了。带小魏大人看些不一样的罢?”
曹莹笑盈盈的,仿佛看不见有人受苦也听不见有人哀嚎,她在她的地盘走得自在,逼着魏宁看了各式各样的刑罚,从拶指到炮烙到重枷到一节一节敲碎指骨,从血肉模糊到断骨拔筋到腐肉生蛆,魏宁一路走来不可避免地通身冰凉,惨叫听得多了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惨白的脸色落到曹莹眼中,叫她也觉出了几分不忍,半真半假地劝道:“小魏大人,你说你何必呢,旁人不晓得诏狱是什么样的地方,你难道不晓得么?何苦又走这一遭。”
魏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她,她上疏前不曾想过会有这一遭么,自然也已是想得很明白了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片刻的恍惚已消失不见了。
曹莹自她进门便在悄悄地观察她,这样的神色她见得也多了,便晓得又不是什么好办的差使了。她在心中叹了口气,怎得这种事老是落在自己头上。
她引着魏宁走了很久,哀嚎与求饶又渐渐地弱下去,一直走到深处,停在了一间刑房外,这一回她亲自推开了门。
里头空空荡荡,没有受刑的人,没有惨叫,甚至看上去比此前看到的任何一处都要干净整洁。
“那便看到这里罢。”曹莹走进去,四处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抬手请魏宁进来。
魏宁顺着她的意走到屋舍中间,站到她面前,看着她,镇定自若地问:“我要做什么么?脱了衣裳?”
“不,不,”曹莹又笑起来,拿衣袖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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