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話無法放開的手(二)(2 / 2)
esp;&esp;车子在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前停下。半敞的门后连接着庭院,几丛梔子花树自围篱斜伸而出,白花零星点缀在浓绿之间。
&esp;&esp;裴又春还未回神,言寺已率先下车,替她拉开车门。
&esp;&esp;「你的房号是叁〇二,在叁楼。」
&esp;&esp;说完,他又递给她一张很薄的纸,上面画满了神秘的图样。
&esp;&esp;「??这是?」她接过纸张,微微偏头。
&esp;&esp;言寺简短解释:「贴在门的内侧,可以保平安。」
&esp;&esp;裴又春虽不太明白,但收下了他的好意。
&esp;&esp;「谢谢你。」
&esp;&esp;傍晚,言寺将保母车开回裴家宅邸。
&esp;&esp;当他走入客厅,就看到裴千睦放下资料夹,从沙发上起身。
&esp;&esp;「裴总,傍晚好。」
&esp;&esp;未见裴又春的身影,裴千睦眉间蹙起,沉下语气质问:「小春呢?」
&esp;&esp;言寺上前一步,交出她的手机,敛眸致歉:「抱歉,我没能带她回来。」
&esp;&esp;空气骤然陷入了死寂。
&esp;&esp;裴千睦难以置信,勉强挤出沙哑的声音:「你说什么?」
&esp;&esp;片刻后,他正欲扯起言寺的衣领,邵以鳶连忙介入,挡在两人中间。
&esp;&esp;「千睦,你先冷静。」邵以鳶的口吻不疾不徐,带有强行稳住局势的镇定,「你想想,假如小春遭遇什么意外,言寺不可能放任不管。」
&esp;&esp;他能感受到裴千睦压抑着情绪,眼神森冷无比。
&esp;&esp;「她没出事。」邵以鳶向他揭开真相,「而是自行选择了离开。」
&esp;&esp;裴千睦的呼吸一滞,紧握的拳头也不自觉发颤。
&esp;&esp;「你再说一遍?」
&esp;&esp;邵以鳶轻叹一声,缓缓开口:「你还不明白吗?」他直视眼前几近崩溃的男人,「她想远离这里,找我们协助她。」
&esp;&esp;「别开玩笑了!」
&esp;&esp;裴千睦低吼出声,全然不信。
&esp;&esp;「我要报警,现在就报警!」
&esp;&esp;「你当然可以报警,也一定能找到她。」邵以鳶停顿半晌,咬字清晰地问:「但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要走?」
&esp;&esp;霎那间,裴千睦的太阳穴胀痛,整个人彷彿被钉在原地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邵以鳶没理由对他撒谎,而言寺也是。
&esp;&esp;昨夜的情景,忽然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——
&esp;&esp;裴又春造访了他的书房,眼角留有未乾的泪光,贴近时那微微颤抖的躯体,以及两人缠绵期间,她说出的那句「我爱你。」
&esp;&esp;他倏然转身,直接大步上楼,脚步凌乱而急促。
&esp;&esp;来到裴又春的卧室门口,他抖着手握住门把,转动后用力推开。
&esp;&esp;房内一片安静。
&esp;&esp;空气里,仍残留淡淡甜香,却已没了她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,一下子就注意到异样——床上少了他多年前送她的兔子玩偶。
&esp;&esp;那一瞬,他的心脏猛地揪紧,但强迫自己继续往里走。
&esp;&esp;书桌上,放了一封信。他伸手拾起,拆开信封。
&esp;&esp;熟悉的字跡随即映入眼中。
&esp;&esp;开头写着——致亲爱的哥哥。
&esp;&esp;他捏着信纸,一字一句读下去。
&esp;&esp;越往后,他的呼吸越发沉重。
&esp;&esp;直到最后一行,他不得不承认,她是自己离开的。
&esp;&esp;裴千睦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,低声呢喃:「为什么??不肯和我商量?」
&esp;&esp;然而,话一出口,答案也呼之欲出——
&esp;&esp;是他造成的。
&esp;&esp;他的控制、偏执,还有不容拒绝,逐渐化为无形的压迫,把她逼入了绝境。
&esp;&esp;实际上,被困住的,不仅仅是她。
&esp;&esp;他也被困住了。
&esp;&esp;困在一个,没有她,一切就失去意义的深渊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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