逾期界限（4 / 9）

聊足球或者打猎，他们能拉着你喝一整个晚上——我实在受不了，直接给喝吐了。

&esp;&esp;还有些非洲的沿海村落，海非常蓝。

&esp;&esp;当地的小孩打赤脚在沙滩上踢足球，能从早踢到晚。他们见着亚洲面孔，会跑过来说039;你好039;，这时候我就会给他们买些吃的。

&esp;&esp;zio不急不缓地为你勾勒那些远方的异域图景。

&esp;&esp;你一眨不眨地看他。

&esp;&esp;哦，回到开头。说说德国人。当时我住的那条街，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大妈，叫赫尔加。每天早上准时八点出来扫院子，看见我就礼貌地点点头，一句话都不多说。可是一旦我带了什么陌生人回去——哪怕只是个送外卖的，不出十分钟，街头那家面包店的老板娘就能知道我中午吃的是香肠还是猪肘子。

&esp;&esp;话说到这儿，zio起身倒了杯热水，吹了吹蒸腾的热气，走过来递到你唇边。

&esp;&esp;没有很烫，直接对嘴喝吧。他看着你喝下两口，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，我刚才喝的时候也这个温度。不烫。

&esp;&esp;其实挺烫的，但zio哥讲到兴头上还是不要下他面子了。

&esp;&esp;等你小口小口艰难喝完，他把空杯放回木几：赫尔加扫地的时候，我每天丢什么垃圾，几点出门，几点睡觉，她门清。有天晚上我拉肚子跑了几趟厕所，第二天一早她就送来一盒胃药。真·现实版039;窃听风云039;，有个风吹草动整个镇子都知道。

&esp;&esp;你被逗笑：听起来没有什么大危险！

&esp;&esp;那是因为好玩的部分我都给你说了啊。zio笑起来，至于不好玩的部分——那是王志强需要处理的事，你只需要好好睡觉，听听故事就行。

&esp;&esp;他收敛起笑意，仔细打量着你的神色。

&esp;&esp;话说回来…在瑞士的时候有没有被欺负？在街上被，歧视之类的。我教你怎么应对。

&esp;&esp;嗯？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不好意思地抿抿唇，我那时候都没怎么出门……

&esp;&esp;你回忆仅有的两次出门采购，苏黎世的人好像都还挺友善的。也有可能我每次出门都跟141一块儿，他们凶神恶煞的别人不敢造次。

&esp;&esp;zio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破功。

&esp;&esp;也是，你说的有道理。没有就好。那四个……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稍微有些古怪，那四个毕竟是白人。在他们眼里，很多事儿其实不叫事儿，或者说他们根本意识不到。但你跟他们不一样。

&esp;&esp;zio哥你遇到过吗？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歧视啊？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语气淡下来，出门在外，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。

&esp;&esp;zio哥也碰到过？还以为这个世界中国这么强盛，国人在外不会被欺负了……也许在文化输出和国民素质上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？

&esp;&esp;他曲起一条腿，手肘搭在膝盖上。

&esp;&esp;出国的第一年，任务空档期。我在巴黎。那天休息，我穿得很随便，一件黑羽绒服，一条牛仔裤。当时想去一家挺有名的餐厅吃顿好的放松一下。我进了餐厅，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。

&esp;&esp;zio看向窗外。

&esp;&esp;大概等了十分钟吧，没人理我。周围客人都吃上了，我招手叫过一个服务员，你猜他怎么说？

&esp;&esp;他怎么说？你问。

&esp;&esp;zio微微扬起下巴，做出一副傲慢的口吻，带着法语口音讲了句英语：this&esp;table&esp;is&esp;reserved

&esp;&esp;他摊开手：039;这桌被预订了039;。然后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。当时整个餐厅至少还有四五张空桌，我换到另一张刚坐下，又来个服务员说那里也被预订了，直接指着门示意我出去。我就这么被他们赶了出去。

&esp;&esp;这针对也太明晃晃了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zio察觉到你的情绪，摸了摸你的脑袋。

&esp;&esp;后来我去便利店买水。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前面是个白人女孩。收银员对她笑得很灿烂，bonjour、rci说得叫一个溜。到我这儿，脸直接拉下来了。她把我要买的水推回来，指着旁边的一块牌子。那牌子上用法语写着039;仅收现金039;。找零的时候，硬币039;啪039;扔在柜台上，直接滚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