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 / 3)
轻家主难得的笑意盈盈,浅淡如江映春月,反倒更平添几分雾遮云掩的朦胧。
&esp;&esp;……好想立刻回去画下来。
&esp;&esp;其实刚刚来的路上心不在焉的家主也好看,人好看,怎样都是好看的。可要是能无时无刻把人记录下来,就好了。
&esp;&esp;想东想西,以至于“砰”一声门扉震响,才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家主已经当先踏入。
&esp;&esp;并明确表达了不欢迎旁观。
&esp;&esp;怔愣几秒,张海楼退出几步开外,靠在阴森冰凉的粗糙石墙上,突然摸了摸口袋,久违想点支烟来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门内。
&esp;&esp;这里是刑堂为重犯单独围起的监牢,说是有太阳,不过是地面上半扇窗子偶尔斜照进一缕。
&esp;&esp;张启山此刻就正靠坐墙壁,坐在这难得温煦之中。
&esp;&esp;门口没什么隔音,他刚刚就已听出年轻家主的脚步与声音,此刻却非要故作未闻,诧异眯起眼,盯着门口进来的人肆意调笑:“哟,家主大驾光临,怎么,今日还是不打算杀我?”
&esp;&esp;手脚皆有精钢镣铐,沉沉拖在地上稻草间,目前还是直不起身,脸容自然更是憔悴狼狈。
&esp;&esp;唯一所幸,因之前上了药,背上伤势刚长住,不至于散发出什么腐烂的恶臭来。
&esp;&esp;自嘲如此想着,张启山望着四下新奇般打量的青年,倒是越发轻佻。
&esp;&esp;“也是,咱们可是有过合欢之亲,又兼天涯同沦落,婚契都曾立得,交杯酒也饮得。家主倒是念着情分的,罚也罚了,此时改主意还来得及……”
&esp;&esp;却见年轻家主终于正眼来瞧。
&esp;&esp;那张沉着俊秀的面容上,居然当真陷入几分恍惚模样,指节却不觉缩回袖下,想必已是气急攥紧了。
&esp;&esp;张启山笑意越发盎然,歪头啧声。
&esp;&esp;“这么说,家主果是对我也有情意吧,不然,怎么这么多天未曾动手……?”
&esp;&esp;“情意?”
&esp;&esp;张从宣忽然打断,望着对方极尽言语挑衅的嚣张姿态,沉吟几秒,倒是平静给出了与当日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&esp;&esp;“如果你想听实话,有过。”
&esp;&esp;话落,男人如遭定身,竟是倏地生生僵滞在原地。
&esp;&esp;嘴唇张合几次,茫然不知所言。
&esp;&esp;“从、从宣?你骗我,你,对,你是不是在骗我?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?让剩下那些人安分,不,这不值得你多耗心力才对……那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他恍然如同梦醒,骤然亢奋扑前。
&esp;&esp;不顾铁链拉扯拽跌倒,挣着往前挪移,双眼熠熠。
&esp;&esp;“当真吗?我没有听错,从宣,从宣,你为何不早些言语,早知道……”终于想起发生过的那些事,张启山兀地脸色煞白,脊身抖索,几乎卑微跪求,“我不是有意伤你,我那时已然慌了,悔了,怕你弃我而去,情急之下昏了头……”
&esp;&esp;这般颠三倒四表现,怎么看怎么像发疯说胡话。
&esp;&esp;却终于解答了张从宣某个苦思不解的疑惑——关于对方为何做出那么些昏了头的极端行径,乃至最后强自胁迫。难道自己真的处理不当,做错了什么吗?
&esp;&esp;他之前不想承认这点,承认似乎就代表着的确受到影响,承认自己居然会被那漏洞百出的谎言骗到,可笑,轻信,蠢不可及。
&esp;&esp;怕是做局的张启山本人,都要听了得意非常,并被逗得发笑的。
&esp;&esp;所以,之前张从宣对谁都未曾泄露分毫,只作如常。
&esp;&esp;但是如今真正冷静下来,看着面前哀哀作声忏悔发誓的男人,那些羞耻与不甘,似乎也不过如此了。
&esp;&esp;思及此,张从宣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编了那么多差点以假乱真的谎话,原来,你从头至尾不信我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屋中只有张启山颠三倒四嚎的大声,青年话少声也低,张海楼竖着耳朵听了半晌都没听出什么,冷不丁一下,嚎声骤然安静。
&esp;&esp;心里七上八下,他正要冲进去,门却自主打开,青年缓步从内踏出。
&esp;&esp;打量下来,神气很是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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