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 / 2)
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,跟他说话他也只会笑。
“我姐姐九岁,弟弟六岁,妹妹三岁。”女孩挨个给两人指了遍周围孩子的年龄。
“不儿,等等。”靳西流说话有些结巴“你的意思是,你们是一个父母生的?”
“对呀,我们天天在一块玩儿。”
“我怎么没在小学见过你们?”五个孩子四个孩子到了该上学的年纪,靳西流总共教了四个年纪,不可能一个都没印象。
没来得及让他解开疑惑,背后低矮的房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啊哈……嗯……”
明显是男女之间行欢爱之事正在兴头上,女人在不住的叫。
靳西流惊讶的张开嘴巴,机械的拧过头,李行远没比他好到哪儿去,两人陷入到无所适从的尴尬中。
可地上的孩子却无动于衷,他们仍在玩儿过家家做饭的游戏,好像早已司空见惯跟没听见一样。
“这……怎么个情况?”
里边儿的声音越叫越大,靳西流听不下去了和李行远捂住耳朵带着这群孩子逃离了这个地方。
有扛着锄头路过的村民往这边瞥了两眼,脸上露出鄙夷的微笑“啧啧,真不要脸啊,光天化日下又开始了。”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,两人带着五个小孩从小卖部回来后,声音终于消失。
下一秒,门里出来个严肃挺拔的男人,明显不是这家的主人。
那是靳西流第一次见黎收全,高高瘦瘦的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被他当成了嫖客。
直到李行远开口“黎书记,您怎么在这儿?”
黎收全是赤沙村的驻村第一书记,已经到这个地方一年多了。他对李行远印象很深,走访他们家时就疑惑那样下作的父亲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的儿子“行远啊,我跟贺主任过来看看。你们是?”
“我们偶然路过,然后就听到了里边儿……”后面的话不说大家也心里有数。
“唉!”黎收全说话明显不是本地口音,他向还在里边交流的妇女主任吆喝了声又看向他们“边走边说吧。”
一路上黎收全讲述的声音带着无法掩盖的苦涩与无奈“这户可怜人呐。夫妻两智力都有缺陷,男人靠着在村里干些简单的活赚钱,女人在家什么也不干。他们热衷于干那档子事儿,可能是觉着快乐吧。村里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,女人就会故意叫的大声给她们听对抗周遭的眼光。在他们的世界里,他们觉得那样做就是对的。”
黎收全叹了口气继续道“他们不停的生小孩,跟他们讲政策讲道理他们不理解,但我们不可能强制拉他们去堕胎。你们刚也注意到了,最大的那个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智力、肢体残疾,无法正常行走,不怎么会说话。其他几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有轻微的智力缺陷而且没有上学,最小的那个上个月才好不容易给上了户口。我们商量说村里出钱供他们去识字读书,他们上个几天跑回来上个几天又跑回来,完全不配合。难办的很!”
话音落下,并行的两人也陷入了沉默,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从心头蔓延至全身。
他们开会讨论过许多帮扶方案,却没有一条能真正起效果的。他们给夫妻两找过简单的工作,两人却经常偷懒什么都不想干;组建了个小队给他们打扫卫生,不曾想不到半个月再来家中依然脏的像猪窝,地上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一家人跟睡在垃圾堆里一样。
面对这似乎无解的困境,黎收全百感交集,或许正如白居易诗中那沉甸甸的自问:
今我何功德?曾不事农桑。
吏禄三百石,岁晏有余粮,
念此私自愧,尽日不能忘。
靳西流听着他的讲述心里起了顾莫名的烦躁,他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选择抽根烟缓解。他给自己点了一根,又顺手递给黎收全一根。
“黄鹤楼啊。”黎收全接过没有点燃只别到了耳后。
靳西流依旧是惯然的点烟方式,下巴微扬和缓吐出烟雾“1916,小黎书记抽的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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