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2)
裴见夏抱着阮听雪站在门口,有些愣神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
阮听雪依旧靠在她的肩上,眼神虚晃。
裴见夏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怀里的这个人,从昨晚相遇开始,就一直在打破她心里的那些固有印象。
莫名其妙地要和她结婚,又对她态度忽冷忽热,忽远忽近……
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
意识到这一点,裴见夏疯狂在脑子里把这些念头驱逐出去。
奇不奇怪的跟她又没有关系。
她不过是阮听雪随手带回家的一个摆设品。
摆设是没有资格揣度主人的。
她抱着阮听雪走向床边,弯下腰,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。
阮听雪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中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那双半敛的眼眸抬起,看向裴见夏。
裴见夏想要直起身,可阮听雪没有松手。
她的手臂还环着裴见夏的脖子。
裴见夏被迫弯着腰,脸离阮听雪很近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楚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照亮了阮听雪颈侧的一小片皮肤。
那里落着一枚吻痕。
颜色已经有些淡了,变成浅浅的粉色,暧昧地印在她白皙的侧颈。
裴见夏的目光一落在那里,就再也移不开。
她记得那个吻痕。
那时候阮听雪在她身下,仰着脖颈,她低下头,吻上这片皮肤,用力地吮吸,直到这里泛起深深的红色。
裴见夏的呼吸重了一些。
阮听雪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松开了搂着裴见夏的手臂。
随着她的动作,更多痕迹露出来。
锁骨上有一排浅浅的齿痕。
再往下,隐在衣料下,若隐若现。
裴见夏的脑子轰得炸开。
她慌忙直起身来,慌不择言地想要为自己的窥探道歉:“阮总——”
话一出口,她就见到阮听雪的眼眸动了动,又敛起。
唇角那抹弧度还在,却变得很淡很淡。
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阮总?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裴见夏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叫。
两人是法定意义上的妻妻没错,可她心里分外清楚,不敢真的以阮听雪的妻子自居。
也不敢直呼她的大名,心里一激动,便秃噜了嘴。
可阮听雪看起来,明显不开心了。
她向后靠在枕头上,长发垂下,遮住了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。
“出去吧。”她淡淡开口,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语调很平,没有一丝起伏。
裴见夏一僵。
阮听雪看着她,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还要我再说一遍吗?”
裴见夏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阮听雪身上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说完话以后便缓缓阖上,不再看她。
纤细的眼睫垂在眼下,眼角那颗泪痣也安静地缀着,透出几分脆弱的倦意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阮听雪的呼吸清浅,绵长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裴见夏在床边伫立片刻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,只是弯下腰,轻轻拉过被子,盖在她身上。
白炽灯惨白的灯光落在阮听雪的脸上,褪去了所有锋芒,只余下一片寥落的白。
帮阮听雪掖好被角,裴见夏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带上了门。
楼下客厅里,只有她那只孤零零立在玄关处的行李箱。
阮听雪没有告诉自己应该住哪里,这偌大空旷的屋子,让裴见夏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索性就坐在沙发上,对着行李箱发起了呆。
半晌,才像是想起了什么,摸遍所有口袋,终于找到了被她遗忘许久的手机。
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触目惊心,大概就是昨夜纠缠时摔落在地的。
也不出她所料,按了开机键毫无反应。
裴见夏轻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准备出门去维修一下。
刚走到大门口,就被刘姨叫住:“夫人。”
裴见夏暂时忽略了这个让她不自在的称呼,停下脚步,“怎么了。”
刘姨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,“您这是要出门吗?”
裴见夏不明所以地点头。
“阮小姐方才特意叮嘱过,厨房为您准备了饭菜,要不夫人用了膳再走吧。”
裴见夏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二楼尽头那个紧闭的房门。
“那她呢?”裴见夏扭头,问刘姨。
刘姨答到:“小姐方才说了,她不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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