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1 / 4)
阿伶眼珠一转, 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,依靠季柏泓的力道撑着,脚下开始乱蹬乱踹, 配着嘴里含糊地嘟囔, 高跟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——
姜敬华还未靠近, 只觉脚下一滑, 整个人重心失衡,跟着重重砸向地面。
这回比起刚才的季柏朗还要糟糕。
姜敬华刚好摔在八仙桌旁, 顺道撞翻了桌上的茶壶,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 原本笔挺的西装也皱成一团, 活似个落汤鸡,狼狈不堪。
满堂宾客见状, 虽碍于情面不敢大笑, 却也实在难忍住,只能捂嘴着“嗡嗡嗡”地偷笑。
阿伶这时“清醒”了几分,就见又一道身影冲过来,是方才去了趟卫生间的姜敬仪。
她髻发微乱, 一把扶住阿伶的另一侧胳膊,将侄女牢牢护住,眼神凌厉扫过何婉萍母子。
阿伶顺势靠在姑母身上,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, 颤抖着开口:“姑母,我方才饮了杯酒,即刻觉得头晕目眩,天旋地转的莫非莫非这杯酒里真的加了乜嘢?我知我才从外面回来不久, 碍了有些人的眼,可也不至于在阿公的寿宴上下手害我?”
何婉萍立在一旁,此刻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阿伶,“你乱讲乜嘢!我怎会害你?你个衰女,是不是发癫啦!”
姜敬仪立刻开口反驳,声音又亮又冲,她一手紧紧护着阿伶,一手叉着腰,毫不留情地揭开家丑,“我看发癫的是你!阿伶饮了你递的酒就晕头转向,不是你搞的鬼那还有边个?当我们二房无人咩?当着满场宾客的面,敢在寿宴上下黑手,你面皮厚过鞋底!”
何婉萍被这话噎住,指着姜敬仪急声道:“你你血口喷人!那个是喜酒,点可能会有问题?是她自己身体差,扮神扮鬼来吓人!”
“身体差?”姜敬仪冷笑一声,语气尖锐,“我侄女在外头捱了咁多年,风吹雨打都无事,点解偏饮了你这杯喜酒就出事?当大家是傻仔咩?还是话,你当年害死我哥嫂未够,现在连他们唯一的女都不肯放过,想搞到她当众出糗,好令你大房坐实那把靓位?”
这话似一颗雷,瞬间在大厅里炸开。
何婉萍浑身一哆嗦,面色惨白如纸,连话都讲不连贯了,“你你乱讲!我冇害死阿豪,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!”她急得跳脚,模样滑稽,没了半分平日里和善的模样。
姜敬仪此刻得理不饶人,步步紧逼,“我污蔑你?那你敢不敢令佣人拎着酒杯去找医生验一验?你敢不敢?!”
讲着,姜敬仪便要去拽何婉萍,吓得何婉萍连连后退,手忙脚乱间,竟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。
“哐当”一声,花瓶摔得粉碎,碎片溅了一地,还差点砸到旁边的宾客,场面愈发混乱。
淡然旁观了一阵的季柏泓,此时顺势辅助阿伶同姜敬仪添火,开口的语气温和,讲出的话却直戳何婉萍死穴,“大太太,方才姜小姐饮了您递的酒就失态,姜女士要验酒,您现在闪闪缩缩,还打烂了古董,难道真是做贼心虚,怕验出酒里的东西,冇面给满座宾客交代?讲句真心话,若是今日姜小姐真有乜三长两短,大家只会话,姜家大房容不下二房遗孤,在老太爷寿宴上下黑手,这种阴毒手段,啧啧”
一直安静坐着,平日里性子温和的吕淑华,此时猛地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,眼神坚定,她一步步走到阿伶身边,握住孙女有些发凉的手,转头看向何婉萍,字字用力,“大太太,我活一世人,从不同人争,从不同人闹,但阿伶是阿豪唯一的女,是我唯一的孙女,你不可以动她,也动不得她!”
吕淑华此刻挺直脊背,温和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执拗,她深吸口气,“何婉萍,你摸下自己良心,今日是老爷七十大寿,满堂宾客都是冲着姜家面子来的,你不在宴席上好好招呼贵客,反而动起歪脑筋害我孙女,你究竟安咩心?!”
她看了眼缩在姜敬仪怀里的阿伶,眼底痛惜,“大家看下,阿伶不过饮了杯你递过去的喜酒,即刻就头晕目眩!阿仪好心要验酒,你却好似踩到尾巴,百般阻拦,你当在座各位都是傻仔咩?”
吕淑华越讲越激动,余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姜东升,语气带出愤怒:“难不成,真如阿仪所讲,当年你同你的仔姜敬华害死阿豪夫妻都未够,还要对我二房赶尽杀绝?!”
“你放肆!”何婉萍一听这话瞬间癫狂,手指直直指着吕淑华,声音尖利,“你个贱人发咩癫!我发誓,酒里面绝对无嘢!你二房今日是疯了不成?存心在寿宴上大吵大闹,想毁了东升的大寿,毁了我姜家的名声!”
吕淑华冷笑一声,眼里此刻竟也透出几分癫狂,她一手紧紧攥着阿伶,另一只手则朝主位的姜东升伸去,“老爷!你睁开眼看下!看下你这个好大婆做的好事!”
她陡然拔高,决绝道:“今日你若不为我、为阿伶、为地下有知的阿豪阿凤做主,我就跪死在这里!要么,就即刻让人将酒杯拿去验,证明阿伶冇讲大话;要么,你就当着满场宾客的面,责令何婉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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