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1 / 4)
善怀只想要一探究竟, 不想眼前再遮着一层窗棂纸似的。
可她毫不了解那个东西,她说想看,一句话就如星星火苗, 掉在了景睨这块儿暴炭上。
本来景睨便很贪恋她, 虽然嘴上不说, 心里的蠢动却时时刻刻。
又因善怀说什么“让夫君跟我好生过日子”, 他竟有一种辛辛苦苦爬到最高, 却被她一脚踹下悬崖的错觉。
难道他不够好,不够美,不够令人心动了么?难道京师那些少女见到他时候那种脸红羞涩都是假的, 难道那些高门贵妇一看到他眼睛发亮都是假的。
好像对善怀而言, 哪怕知道王碁不值得依靠,王碁对她不好, 有诸多缺点,她竟然还是死心塌地一般,丝毫没考虑到别的。
景睨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幸而,峰回路转,也算因祸得福,不然景睨真不知自个儿懊恼交加之下, 将做出什么来。
善怀要看, 景睨便给她看,看个明白不说, 且要试个妥当,试个透彻。
若说上一次是在黑夜帐子里,昏昏沉沉,莫名其妙,那这次, 却是白日,且是在院内山石之下。
这嶙峋的假山石,虽比人还高,但仿佛夹道似的,中间显出一条小路,乃是园林如此设计,曲径通幽的效果。
谁知却方便了景睨。
头顶上是没有遮挡的,一片天,阳光洒落,明亮耀眼,一览无余。
两侧仿佛随时都会有人进来,偏偏他如此大胆,肆无忌惮。
因为洗的次数过多,善怀那麻布料的中裤都有些稀疏薄透了,随着早就褪色的系带悬坠。
却不曾彻底褪下,虚虚地悬挂在脚腕处。
光影流转,随着动,那仿佛一撕就碎的布料窣窣飘荡。
粗布之下,是皎白的一节小腿。
腿儿柔美,光滑,玉雕一般,在周遭的怪石嶙峋之中,显得如此突兀。
景睨欺身,青缎子长袍的尾摆依旧垂着,价格堪比黄金的软玉缎,一丝儿褶皱都没有,因为摆荡,就好像风吹着水面,款款摇晃。
从背后看去,这小郎君依旧衣冠楚楚,风姿绰绰,丝毫不曾坏了行止。
哪里想到,正摁着人在山石上,胡天做地。
在杨公公于外头引开了大原的时候,景睨生生刹住。
善怀的脸色,就如同春日绽放的桃花带雨,红润香浓,我见尤怜。
她受不住的模样,叫她想要亲眼一见的那个东西,比景睨还要动念。
而它的念动情生的方式,更叫善怀惊恐。
要坏了,是真的不成。
她想叫,想逃,想打景睨。却给他死死捂住唇。
于是更加明白地感受那处变化,神魂都像是要被融化了。
直到听见杨公公说“有蛇咬一口”,善怀紧张。
“有、有蛇……”声音发不出来,只能睁开眼睛四看,唯恐真的从哪里钻出一条蛇来。
因恐惧而生,无意中绞动。
让景睨几乎失守。
所以,在杨公公跟大原对峙的那一会儿功夫,对景睨而言,真真是“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”了。
大原跑出院子,惊慌失措,慌不择路。
谁知他无意中一通乱跑,偏偏撞入一个人怀中,那人极高大魁梧,差点儿把大原弹飞出去。
杜五爷反应倒也不慢,张手抓住大原:“哟,是你啊?你怎么来了?乱跑什么?”
大原站稳了身形,仰头看向杜五爷,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,惊魂未定。
杜五见过这个小孩儿,也知道大原跟善怀好,因此居然“爱屋及乌”,笑道:“你跑什么,脸都白了,难道大日头底下,还能有鬼追着你?”
“我我……”大原口干舌燥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你你……看到善怀了么?”
“啊?我也正要找小嫂子呢,”原来方才杜五去了厨下,发现没有人,便四处打听,沿路一直到了这里,此时问道:“她没跟你一起么?”
大原眨眨眼,总算回神:“原先是在一起的,她本来要带我去见桓二哥,只是迷了路……”
“桓二哥?”杜五皱眉思忖,忽然道:“你说的莫非是那个王教谕的兄弟?县衙里当差役的?”
大原道:“你知道?那你快带我去,兴许善怀已经先去了。”
杜五的脸上却透出犹豫之色,嘿嘿一笑道:“这个么,小嫂子应该找不到他……我虽然知道他在哪里,但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见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,不是说桓二哥病了么?难道不许探病?还是说……”大原疑惑,本要说王桓难道得了什么会过人的病,话到嘴边又打住。
他知道这不可能。
假如真那样的话,县衙也未必如现在一样安静。
大原看着杜五,灵机一动道:“你找善怀是想让她给你做好吃的么?我跟你说,她向来很敬重桓二哥,你要带我去看,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