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4 / 6)
本正披着一件衣裳,蹲在地上逗弄那只小奶狗。
他从小习武,又且年轻,身体是极好的,只因为太年轻,气盛血热,又加上昨日情志紊乱,欲念难解,兜头那一场冷雨一浇,如同水火不容、阴阳交煎似的,自然发作起来。
可这场病症来的急,去的也快,吃了丸药又喝了汤药,就消减了大半,虽然还有些不爽利,但对他而言已经无大碍了。
可听见外间响动,景睨赶忙把那小奶狗往盒子里一扔,翻身上炕,把披着的衣裳抽出来扔在一边,闭上眼睛假装睡着。
善怀来至房中,见景睨兀自躺着,心中一顿,又看了眼那小奶狗,不知为何正嗷嗷地叫。善怀因问小天儿道:“喝了药了么?”
小天正欲回答,只听景睨咳嗽了几声,喃喃道:“好难过……头疼、胸口好闷……”
“没……十九爷不肯喝,喂了些都洒出来了。”小天偷瞄景睨,演技一流。
善怀忙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,又试了试自己的,仿佛没有昨夜那样热了:“大夫怎么说?”
小天儿闭眼瞎说:“大夫说,十九爷是……先前心里积了火,又淋了雨才害了病,叫他纾解纾解就好了。”
仗着善怀是背对着门口,景睨的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,先比了个拇指,又往外挥了挥。
小天啼笑皆非,倒是如蒙大赦,慌忙退出。
善怀信以为真:“那要怎么个纾解法子?”
无人回答,她回头一看,才见小天儿不知何时出去了。
善怀微怔,转身想出去看看,又打住了,转头望着景睨依旧闭着双眼,她便慢慢地在炕沿上坐了。
地上的小奶狗安静下来,只偶尔发出哼唧之声,肚子大大的,之前显然喝了不少奶。
善怀收回目光,瞧见景睨额头上仿佛有些汗意,善怀便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轻轻地擦拭,不由又叹了口气:“原先你说你是怎样的人,我还不信……现在总算知道了……”
景睨打发了小天儿,本来正胡思乱想,感觉善怀给自己擦汗,动作温柔,不由更是色授魂与。
猛地听见这句,一时又不敢动。
善怀道:“我方才进来,看到那些人,个个儿都是极好的,就算我们县内,也选不出那样标致的女孩儿,何况还有好几个,你既然有了这些人,她们的身份又尊贵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景睨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,想反驳,又忍住。
善怀把帕子折好,重新收起来,却不再言语。
景睨起初还想听她到底会说些什么,良久无声,他不由微微眯起眼睛打量,却见善怀抬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,竟是哭了。
“你……”景睨一下子睁开眼睛:“你哭什么?”
善怀以为他昏睡着,猝不及防吓得倒仰,景睨忙拉住她的手,顺势起身望着她:“好好的怎么哭了?”
“没有,”善怀下意识地否认:“我、我擦汗呢。”
景睨细看她的眼睛,眼角泛红,眼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渍。
目光相对,景睨想到她方才的话,蓦地翻身下地,拉着她往外就走。
善怀惊愕:“你干什么?忙什么?还没穿衣裳……”仓促中顺势把他先前扔在炕沿的一件外衫抓起来,“外头风大!你还想不想好了?”
景睨脱口说道:“我自然是想好的!”
但是这个“好”,却不是她说的那个意思。
这句说的急,景睨不由地真咳嗽了两声,望着善怀道:“你跟我来,我叫你看看。”
前面厅中。
唐谅打量着面前的环肥燕瘦,莺莺燕燕。
皇帝真是舍得,怕不是把最好的都挑出来了,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瞧,也是白用心思。
约略一刻多钟,有亲卫抬了一个箱子出来,打开,明晃晃地令人眼花,原来里头整整齐齐摆放着雪亮的银锭子,每一个看着都有十两,这一箱子,怕不是得上千两。
宫女们疑惑不解。
唐谅微微欠身,向着那些宫女们笑道:“我知道各位姐姐都是宫里出来的,身份非同一般,本来由不得我在这里说话,只是十九爷委托了我,少不得我要讨大家的嫌了。”
为首一个宫女含笑问道:“这位爷,不知十九爷为何不见我等?”
先前宫中传出消息,皇帝很不高兴,觉着这些宫女不中用,竟然没一个被景睨看上的,可宫女们又能如何,整日看不到他的人,浑身的解数也无处施展。
先前有人去侯府传他们,还以为终于有了机会了,没想到又有这么一个拦路虎。
唐谅笑道:“别着急,听我说完就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,慢慢收起脸上的笑,道:“十九爷说了,本想把你们退回去,可你们也知道宫里的规矩,赏赐出来的人,就算能够回了宫里,又能如何?”
就算景睨没有碰她们一根手指,但已经被赏过人,又是无功而返,再回了宫里,恐怕只能做些洒扫之类的粗活了,这还算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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