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以利益诱之(2 / 2)
自己的道德影响这位天生的帝王,并支持赵暾自行成长。
夏竦笑道:“你快回来吧,你我都老了,能在小陛下麾下建功立业的时间不多了。我真是羡慕我儿啊,他未来的传记一定比我精彩。”
吴育沉默了片刻,道:“嗯。”
遇到没有主见的君王,大臣要积极进谏,规正君王的行为;遇到意志坚定的君王,如果君王是贤明的,那臣子只要做好手脚即可。
吴育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道理是懂得的。
只是想到今后朝堂的热闹,他还是颇有些头疼。他年纪大了,不适应太活泼的朝堂。
唉,趁着自己还未老逝,能扶小陛下一段路,就扶小陛下一段路吧。
吴育道:“小陛下接下来要改革官制了?”
夏竦摇头:“他要先裁军。待完全掌控军队,练出一支只听从他的精兵后,他才会动官制。”
吴育想了想,道:“他是想等曹鹏举韬光养晦结束,出山之后才动手。”
夏竦拈须,感慨道:“我越接触,越发现曹鹏举是了不得的人啊。不过最了不得的还是小陛下。哪怕曹鹏举再了不得,我一想到小陛下,就不会生出曹鹏举功高盖主的忧虑。”
吴育嘴角又扯了扯,道:“他都敢去杀西夏人了,谁还能功高盖主?我看他支开曹鹏举,就是想胡来。我支持曹鹏举更加僭越,好好教训小陛下!”
夏竦放声大笑。
如吴育所料,群臣根本吵不出个结论来。
官员宿舍便继续修着,钱也继续用着,太上皇后又陆陆续续放了些人出去。
见着人已经放出来,不可能再塞回去;官署的墙也一日比一日高。
群臣对赵暾裁减后宫的争议,便渐渐平息了。
拖字诀,很是好用。
范仲淹致仕时,群臣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,不再关注后宫,全部集火夏竦。
范仲淹以病请退,只在京中领了闲职养老;梁适外放,与文彦博做搭档,共同整顿西北军务,处理还未结束的“西北军勾连西夏人谋逆案”。
夏竦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富弼和刘沆任参知政事;庞籍升任枢密使,王尧臣和吴育任枢密副使;田况仍旧留任三司使。
夏竦没有当同平章事的时候,许多人都感慨夏竦有为宰之能;等夏竦当上了同平章事,群情激愤,都请求陛下不要让夏竦玷污东府相公的位置。
赵暾对群臣弹劾,回答道:“夏公既是太上皇帝最为信任的臣子,又对我有恩。观夏公为政,几乎没有错漏。我年幼懵懂,需要有老成持重之臣辅佐。夏公三朝为官,当是这样的人。至于夏公和富公的恩怨,他们已经和好,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夏竦微笑拈须:“是的,我们和好了。”
富弼差点把笏板拗断。
什么和好?谁和谁和好?我怎么不知道?!
富弼简直被赵暾气笑了。
赵暾来求他的时候怎么说的?夏竦不是个好人,但是个好大臣。他要任用夏竦,但又担心夏竦的人品,所以需要富弼去监督他。
我现在同意了,你就要造谣了!
富弼怄得想吐血,偏偏夏竦还一副愧疚的模样,当众对自己作揖道歉,说当初自己也是听信别人污蔑,后来才得知富弼是忠诚刚直的贤臣。富弼在大宋三面遇敌的时候,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前往辽国,喝退辽国百万大军。
我,夏竦,太佩服啦!
富弼看着夏竦的眼神,简直想掐死这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伙,哪怕夏竦的年纪与他的好友范仲淹差不了几岁。
富弼咬牙切齿道:“辽国哪来的百万大军?夏公谬赞了。我只是听陛下所言行事,当不得功劳。”
夏竦看着富弼强忍着怒气和恶心的扭曲表情,乐得找吴育喝了半壶酒。
吴育担心夏竦喝病在他家,好不容易才阻止了他喝完整壶酒。
富弼气不打一处,但夏竦给他戴了高帽子,他只能强忍着怒气。
富弼想,等夏竦做了坏事,他第一个弹劾,一定要把那善于伪装的老狗给踹出朝堂!
夏竦担任东府相公的第一封奏疏,奏请重启庆历新政的考核法,裁减不合格的官员,并限制官员恩荫。
富弼愕然。
夏竦义正词严:“如今连襁褓中的孩童都能为官。襁褓中的孩童岂能做事?为官者不为陛下、不为百姓分忧,国之蠹也!如庞醇之女婿陈琪,仗着庞醇之权势,庞醇之自己都不为儿孙讨官,他竟然三年之内为旁人讨得恩荫三十五人,简直与卖官无异!”
字醇之的庞籍看了夏竦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臣附议。”
夏竦侃侃而谈,与反对的群臣辩论。
富弼站在他身侧,揉了揉眼睛。
这是夏竦,不是范仲淹啊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