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（2 / 3）

仿佛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一下子被缩减到只剩十公分，不止目光与目光相互碰撞，连心跳也往同一个频率靠近。

&esp;&esp;关懦的脑子里不断默念：是桑兰司主动靠过来的，自己会脱口说出这么没边界感的话全都因为桑兰司，全是桑兰司的责任……

&esp;&esp;结果桑兰司“噢”了声，靠在桌旁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，反而问：“万一我别有用心呢？”

&esp;&esp;关懦陷入了沉默。

&esp;&esp;什么叫“别有用心”？

&esp;&esp;少顷，她抖下眼帘：“对项目书吗？”

&esp;&esp;沉默的人就变成了桑兰司。

&esp;&esp;要不然呢？

&esp;&esp;对人？

&esp;&esp;弥漫在空气的无形暧昧变得更加黏稠了，到了叫人不敢轻易呼吸的地步。

&esp;&esp;其实之前二人间也有过类似的无心促成的暧昧时刻，一旦发生，要么是做出让步、要么是移开话题，但这次和以往都不同，没人心虚退避，也没人故作潇洒。

&esp;&esp;曾经无比看重的和平与体面变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，被另一种更加清晰的情绪所代替——

&esp;&esp;心潮涌动，她们都想把对方装进自己的眼睛，或者装进自己的心里。

&esp;&esp;手机铃声骤然响起，亮得跟晴空一记惊雷似的。

&esp;&esp;关懦坐着仍被吓得一哆嗦，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位置，同时右手无意识地搭上桑兰司的手臂。

&esp;&esp;桑兰司的视线自然地垂下去：“你的手机？”

&esp;&esp;铃声不断，来电的手机在茶几上，关懦摇头：“不是我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应该是我的。”桑兰司在她身边应了声。

&esp;&esp;“你不去接吗？”等了两秒，不见桑兰司有所动作，关懦仰头问。

&esp;&esp;桑兰司和她对视着，镇定地示意：“手。”

&esp;&esp;关懦目光便落到了桑兰司的手上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她慢一拍反应过来，脸颊蹭地滚上一层醒目的颜色。

&esp;&esp;缩回手，关懦磕绊地说：“我刚刚……”

&esp;&esp;桑兰司按耐住心情，等她下文。

&esp;&esp;关懦被桑兰司看得脸更红了，心跳紊乱，嘴里刚了半天刚不出个所以然。

&esp;&esp;越结巴越羞耻，最终关懦不堪压迫地举了白旗投降，脑袋率先埋下去，用找地缝一般的声音乞求道：“你还是先去接电话吧！”

&esp;&esp;说话时头顶上方仿佛喷着一股股粉红色的蒸汽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晚上九点，不用猜也知道打电话是谁。

&esp;&esp;到茶几边拿起手机，桑兰司先理了理思绪，之后才摁下接听，开口说：“你最好是有急事。”

&esp;&esp;电话里简野超大声：“有有有！真的有！！”

&esp;&esp;大理石桌旁，关懦坐着把脑袋放在桌上，貌似在对着空气发呆。

&esp;&esp;桑兰司收回视线，心情不错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&esp;&esp;简野深吸了一口气，来回酝酿十多秒，终于郑重地解开深夜来电的真相：“我说了你可能不敢相信，就在刚刚，我吃完饭，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&esp;&esp;桑兰司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桑兰司：“你滚。”

&esp;&esp;坐在桌边的关懦听见电话内容，疑惑地将脑袋转过来，桑兰司注意到，后背靠上沙发，将刚露头的脾气摁回身体里，转眼恢复到正常的语气：“嗯，然后呢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电话那头说：“桑兰司，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你让我滚。”

&esp;&esp;桑兰司平静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简野说：“我又没聋。”

&esp;&esp;桑兰司说：“不一定。”

&esp;&esp;？

&esp;&esp;话筒里的声音便出现了一丝自我怀疑：“我聋了？”

&esp;&esp;桑兰司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聋不聋不清楚，智商有问题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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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外头刮大风把卫生间的内倒窗吹掉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