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（3 / 3）

&esp;&esp;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扣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
&esp;&esp;像很多年前，我扣她的手背一样。

&esp;&esp;「不是。」她说。

&esp;&esp;我看着她，对她露出笑容，笑着笑着，眼睛忽然有点发热。

&esp;&esp;她没有笑我，只牵住我的手。银行门口人来人往，有人进，有人出，自动门一开一合，冷气从里面漏出来一点。我们站在那里，像两个刚从很远地方走来的人，终于买到了一张很贵很贵的船票。那张船票，通往我们曾经也许不敢做的梦。

&esp;&esp;房子不大，但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好。两层楼中楼，楼下有一间小房间，采光不错，可以给郑女士住。楼上是我们的卧室、书房，还有一个次卫。客厅不算宽敞，但有一面大落地窗。厨房比我们租的那个小房子大得多，尹逢春第一次进去的时候，站在灶台前看了很久。

&esp;&esp;我问：「看什么？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这里可以放两个很大的锅。」

&esp;&esp;我笑：「你现在要求越来越高。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过日子嘛。」

&esp;&esp;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。

&esp;&esp;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她躺在我怀里，说以后要买一个好一点的锅。那时候我们还得去钟点房，才有自己的空间。后来住在租来的小房子里，在逼仄的小厨房里乱成一锅粥。现在她站在我们想买的物件里，说这里可以放两个好大的锅。

&esp;&esp;我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
&esp;&esp;她拍我手背：「中介还在外面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那又怎样？」

&esp;&esp;她耳朵红了：「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脸？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工作练出来的，谁上班的时候要脸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