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2 / 3)
京中,自己随太子南下。
否则以平康帝如今的身子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,到时候太子若不在京城,最后结果还真就不好说了。
崔彧垂眸看着她,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,低声说了句:“阿雁放心。”
离京前,他自然对京中都有安排,只是想着父皇他心里依旧做不到平静无波。
当初得知父皇默许兰贵妃暗害母后一事之后,他不是没有动过其他的念头。
尤其是在父皇病重的那段日子
只是最终却被母后压了下来。
皇后娘娘看着他,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,彧儿不必因为我,染上弑父的名声。”
若真到了要动手的那一步,她来动手便是了,不必让她的儿子手上染上生父的血。
只是,以她对平康帝的了解,虽然如今喜怒不定反复无常,但若无意外是下不了那个决心废太子的。
既如此,又何必多此一举?
崔彧怔了一瞬,那时候他才发觉,自己心里竟像是隐隐松了一口气。
尽管父皇待他如此,可他终究是不想亲手弑父的。
最多不过一两年的时间了,他等得起
崔彧收回思绪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
沈雁水听着他的话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她信太子。
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,她便也不再多想了,再说这会儿人都走了,多想也无用。
她抬头看着太子,忽的问:“殿下,咱们这一路下去,大概何时到苏州?”
崔彧略一沉吟,道:“若一切顺利,二十日左右可到苏州。”
从京城走水路南下苏州,沿着运河一路经天津、沧州、德州、临清、济宁、徐州、淮安、扬州,最后转入江南运河,经镇江、常州、无锡方能抵达苏州。
沿途要停靠多处码头补给,可能有时还会遇到地方官员迎送,也少不得耽搁半日。
算下来,少说也要二十多天,若是遇上逆风或者水浅,一个月也是常事。
沈雁水闻言点了点头,随即又微微蹙起眉,抬眸看着他,压低声音问道:“殿下,咱们此行如此大张旗鼓,到时候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若是知道了,会不会提早做准备?”
太子此行是要查苏州等几府十几年来田赋拖欠的事,那必然要看往年的税赋账册记录之类的卷宗。
若被人提前造假甚至直接毁掉,那查起来可就难了。
崔彧闻言,看了她一眼,眉梢微挑,有些意外,随即笑了一声,“阿雁聪慧。”
沈雁水顿时扬了扬眉,那可不,自从知道太子要南下,她这段时间暗地里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呢。
崔彧瞧着她得意的眉眼,嘴角微勾了勾,揽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凑近了些许,压低了声音,“过几日到了沧州,靠岸补给之后,咱们便带着一队人马轻车简从,微服先行。”
沈雁水眼神顿时一亮,“这边的官船就当是迷惑人的靶子?”
崔彧笑着点了点头。
他说着,忽然想到什么,垂眸看着沈雁水,道:“不过,几日后靠岸时,还需要阿雁演一场戏。”
沈雁水闻言扬了扬眉。
只是,让沈雁水意外的是,没过多久,就收到了京城来的旨意。
看着太子垂眸看着圣旨神色复杂的模样,沈雁水轻叹了一口气。
数日后,官船行至沧州码头。
沧州地方这边早已得了消息,知太子殿下官船今日靠岸补给,沧州知州领着州中一众官员从清晨便候在码头,穿戴齐整,面色肃穆。
日头渐渐升高,远处那艘挂着太子旗帜的官船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舟船缓缓靠岸,船身吃水颇深,表明船上载着不少人和物,船舷两侧站着甲胄鲜明的东宫禁军,旌旗猎猎,威仪赫赫。
沧州知州连忙整了整衣冠,领着众官员齐齐跪了下去,山呼之声此起彼伏:“臣等恭迎太子殿下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码头上顿时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沈雁水站在船舱的窗边往外瞧了一眼,看见码头上那些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员,心里暗暗咋舌。
地方官员很快上前,为首的沧州知州年约四旬,生得白白胖胖,满脸堆笑,隔着一道船舱门恭恭敬敬地请安,又表示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楼设下接风宴,请太子殿下赏光。
崔彧端坐其上,神色淡淡,只说“不必”。
没有收下沧州地方官员的任何孝敬,却收下了两个送上来的美人。
见此,方才还忐忑不安的地方官员们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太子殿下肯收下东西,想来至少对他们的表现还是满意的。
随行的官员们见状,互相看了一眼,虽有些惊讶,倒也没有太过意外。
毕竟太子殿下也是男人嘛,就算再宠爱东宫那位沈良娣,也总有腻的时候。
几位官员暗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又想起方才沈良娣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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