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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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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院、篮球场和机关食堂、锅炉房。

机关楼右拐,是一分厂,接着是动力处,再往前,是一座两层的干打垒,灰扑扑的墙面上刷着红漆大字——红旗商店。

这儿相对平整些,商店对面又建了一排干打垒平房,是些小店,肉食店、菜店、豆腐坊、粮油店。

宿舍到了,姜言抬头看着面前这栋只有两个单元的三层小楼,一个单元每层有四户,每户都只有一间屋子,前面有个厨房。

每层的走廊上,用水泥修了一个池子,水管没架,水龙头还没装。

厕所在外面,挺远的,用席棚子搭的,夜里要用尿盆或是痰盂。

木工组的职工已经在忙活了,三三两两抬着刷了桐油的门窗进进出出,有人扶着门框对准墙洞,有人拿着木楔子砰砰地往里敲,满楼都是桐油味儿和敲打声。

电力组的职工则是抬着梯子,楼上楼下的布线,安装开关、灯泡。

谢稷抱着儿子,带着妻子,小心地避开忙活的职工,走到201室,门窗已经安好,屋里有两位电力组的职工踩着梯子在装灯泡。

厨房一个,里间一个。

一家三口等他们装好,扛着梯子去隔壁,才迈步进屋。

里间后墙处开着一扇窗,不大,装了玻璃。

右手边,靠墙放了一张架子床,床头撂放着两只樟木箱。

另两只樟木箱并排靠墙放在了对面,谢稷准备给装上栏杆和攀爬的小梯子,布置一番,等慕慕熟悉了厂里的环境,跟儿子分床睡,将小家伙迁过来住。

屋子中间,放了一桌四凳。

姜言看了看,准备买两三张竹席,将里间一分为二,里面睡人,外面当个吃饭的小厅。

从宿舍出来,姜言带慕慕回席棚子提桶接水洗漱,谢稷去工地。

水泥来了,一个个都在卸车呢。

一袋一百斤,一次扛两袋,很快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,水泥粘在上面结成一层厚厚的板块。

重体力活,忙活到十一点多,临时食堂送来一筐窝头,一桶蔬菜汤。

一人一个窝头,一碗汤。

吃完,回去休息。

路上,一个个累得话都不想说。

飞燕坪地处武陵山半山坡,东靠乌江峡谷、北接狮子山,是一处天然风道。白天山坡吸热快,空气上升,烈日一晒似蒸笼;夜晚山坡散热更快,冷空气下沉,山风冷冽,带着乌江的水汽,吹在汗浸的身上,一热一冷,体质差点,都糟不住。

一行人哆嗦着,闷头冲进席棚,衣服一脱,提起暖瓶往盆里倒点热水,兑上桶里的凉水,随便一擦,倒头便睡,很快呼噜声响起,应和着棚外的虫鸣,起起伏伏像一曲山区交响乐。

谢稷爱洁,澡堂里冲洗过,又在锅炉房将衣服烤个半干,才回的。

姜言没睡,披衣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屋里点着从沪市带来的蚊香。

谢稷远远地看着席棚里传来的灯光,心里一暖,脚步都放轻了几分。

掀帘进入,与姜言四目一对,愣了下,哑声道:“怎么还没睡?”

姜言掀开薄被,撩帐下床,嗅着他身上的水汽,提起暖瓶倒了杯水递给他:“洗过了?”

谢稷轻“嗯”了声,将毛巾晾上,肥皂放好,转身接过杯子在桌前坐下,“害怕得睡不着吗?”

“八九点,有女同志下班回来,棚子间不隔音,一晚上人声不断,倒也不觉得害怕。你们每天都这么晚吗?”

“嗯,工期赶,加班是常态。”

姜言在他对面坐下,笑道:“有加班工资吗?”

谢稷轻啜了口杯中的水:“没有。最多给一碗汤,一个窝头或是两个馒头,看活轻重。”

姜言胳膊肘抵在桌上,单手托腮,看着他桃花眼微垂,带着几分疲惫:“今晚的活算重吗?”

“不算。”

姜言没再问。

谢稷放下杯子,起身拿来公文包,取出户口本递给姜言。

姜言疑惑地打开,她和慕慕的户口挂在谢稷后面,落在了一个叫作胜利公社的地方,“这是哪?”

“冲腾镇下面的一个公社。”

姜言想笑一下的,却笑不出来:“我们以后就是农村户口了。”

“名义上是。”谢稷掏出纸笔,写家属安置申请,“言言,把你的教师履历、学历证明给我,明早我一起拿给厂教育科。入职前,会有一次试讲考核。”

姜言把东西找出来,放在桌上,看他写申请。

谢稷的字极好,撇捺间藏着筋骨。

“什么时候试讲?”

“看教育科安排,多半会安排在你们保密课结束之后。”

“子弟学校在哪,我下午怎么没瞧见。”

“离机关楼不远,一个‘工’字形的二层建筑,”顿了顿,他又道:“还在封顶。”

姜言一愣:“之前孩子们在哪上学?”

“冲腾镇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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