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3 / 4)
头,在他怀里坐好,用英语绘声绘色地讲着——大队里的人怎么用工分分肉,炖菜的铁锅有多大,羊杂肉烀得有多烂,猪脑吃起来多鲜嫩……
舔了舔唇,慕慕遗憾道,“可惜你和宣老师不吃内脏,我阿爷阿奶和卫叔叔中午又不在。不然,我就给你们一人带一份回来了。老香了,褚爷爷,我明天还想吃。”
褚教授转头问思禾:“后勤什么时候杀猪?”
“要腊月二十六。”
那慕慕吃不着了。腊月二十六,慕慕和阿奶已经在开往沪市的火车上了。
与此同时,姜言提着大包小包,告别谢稷,也登上了江城开往沪市的火车。
姜叙白回来这一个多月,并没有闲着。
到沪市的第三天,便被市革委会外事组临时请去,帮忙处理一些涉外接待事务。
一月下旬,西德一位政治人物访华抵沪,他是首位被主席接见的联邦德国高层,沪市是此行重要一站。姜叙白带人机场迎送、陪同参观上钢、工业展览馆、交通大学等地一应事务。
紧接着日本、东欧、第三世界国家友好代表团、华侨探亲团、外贸商务团陆续抵沪。
送走那位西德政治人物,姜叙白又陪同日本、东欧、第三世界国家友好代表团参观访问,协助接待归国华侨、落实侨务政策,帮忙修改对外宣传材料,翻译工业、科技成就,更新外宾参观讲解词,还要协助处理日本驻沪领馆的日常联络事宜。
他处事圆滑,温文儒雅,谈吐风趣,言之有物,受到了国内外人士的一致好感。
姜言乘坐的火车抵达沪市北站,原以为一出车门,便能看到嗲嗲,没想直到第二天晚上,才瞧见他被一辆红旗轿车送了回来。
“嗲嗲——”姜言站在二楼的外阳台上,朝下不停地挥手。
姜叙白抬头,疲惫如潮水一般退去,眼前只剩女儿绽放的笑脸:“言言——”
“嗲嗲,你等我一下。”姜言说完,转身跑出家门,噔噔噔地将松木楼梯踩得咯吱作响,灰尘扑簌簌往下落,引得楼下的阿婆笑骂:“姜家小囡,多大的人了,你还是这么皮,楼梯就不能好好走吗?”
“阿婆,我等不及要去见嗲嗲了,您多体谅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冲进灶披间,绕到前门,朝立在黑铁栅门外、一身黑色羊绒大衣、手拎公文包的姜叙白扑了过去:“嗲嗲——”
姜叙白伸手稳稳将人接住,脸上的笑就没淡去过: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姜言一头扎进他怀里,紧紧搂着他的腰不吭声,泪在眼眶里打转,生怕一张嘴,便忍不住号啕大哭。
姜叙白揽着人,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:“我们言言又掉金豆豆了?”
“不哭哦,你一哭,嗲嗲心里难受。”
姜言抽噎一声,带着哭腔道:“昨天下午到的,你跑哪去了?我以为、以为一下车就能瞅见你呢。”
“对不起,是嗲嗲的错。明知道你这两天到,还临时接了活儿。”
姜言霍然抬头,揪着他胸前的衣襟,眼泪朦胧道:“那你赔我,年前要一直陪着我,不准夜不归宿,不准找不到人,外事组那边的活儿,能推就都推了。”
姜叙白顺了顺女儿毛茸茸的头顶,笑道:“好,一直陪你。”
“骗人!阿爷说你去外事组了,年跟前事儿一堆,他都担心你过年都不能在家呢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姜叙白说着,打开公文包,从中掏出一个工作证,“呐,准许你从明日开始,寸步不离地跟在嗲嗲身边。”
姜言疑惑地接过,在他眼神示意下翻开一看,竟是外事组的临时工作人员证件,上面写着她的名字,还贴着她的一寸小照片,盖着清晰的钢印。
“我、我跟你一起去外事组工作?!”姜言震惊道。
姜叙白掏出帕子,轻轻给女儿擦去脸上的泪,又把她沾在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:“嗯,这几天要接待援外专家和几位国际友人,你语言通,陪在我身边,正好帮着做些口译和文案校对。”
姜言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:“您可真会使唤人,我在沪市也就待一周,日程都要被你安排满了。”
姜叙白拍拍她的手,温和地笑道:“不是你要嗲嗲陪的吗,怎么反倒倒打一耙了?”
“哼,这哪是你陪我呀,分明是你在抓壮丁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知我心者,言言也。”
李柏舟出来唤两人吃饭。
姜言挽着姜叙白的胳膊朝他走去,举着工作证朝李柏舟晃了晃:“大哥,你看,嗲嗲给我在外事组办的临时工作证。从明天起,我要跟嗲嗲去外事组工作啦。”
她笑容甜美,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得意。
李柏舟疼爱地夸了几句,三人走进灶披间,姜定知在盛菜。
姜言松开嗲嗲的胳膊,上前帮忙端起一铝锅稀饭。
李柏舟用托盘端了五道菜,姜叙白将公文包递给老父亲,拿上馒头和碗筷,一家人跟灶披间的邻居们打过招呼上楼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