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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风雪 他甚至希望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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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里炉火渐旺,热气却压不住血腥味。

曲宁盯着榻边散乱的药瓶,身子挣了挣,似乎想从孟映淮怀里下来。

孟映淮手臂微紧,将她往怀里托稳了些,低声问:“要找什么?”

她唇动了动,话说到半截便断了。孟映淮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榻边矮案上搁着几只小瓶,有的瓶口还沾着药粉,有的滚到血布旁边,混在一片狼藉里。

他抬手取了一只青瓷瓶,递到她眼前。

曲宁看了看,轻轻摇头。

孟映淮便又换了一只。

这回她指尖动了动,很轻地碰住瓶身。

孟映淮低声问:“这个?”

她点了点头。

孟映淮替她将瓶塞拔开,她倒出一粒药丸,想塞进曲戈唇间。

榻上的人唇色惨白,牙关咬得很紧。曲宁眼睫被高热熏得湿漉漉的,急得眼泪又滚下来。

孟映淮道:“别急。”

他腾出一只手,捏住曲戈下颌,将那药丸抵进去。

少年唇角溢出些许血水,曲宁本能地抬起袖口去擦。孟映淮的手递了过来,将干净的素帕递进她手里。

曲宁动作停住。她抬起头,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,怔怔地望向他。

孟映淮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她脸上。

见她看过来,他问:“还要什么?”

曲宁费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窗下书架的方向。

那里的陈设还同从前一样。靠窗第三层,左边放着半匣花笺,右边是几枚彩贝,中间压着一只旧木盒。

孟映淮看着她发颤的指尖,低声问:“木盒?”

曲宁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
赵大风闻言,快步走到书架前,将那只木盒取下来。

这地方连他都未必记得清楚,可曲宁却仿佛从未离开过这间屋子。盒盖打开,里头果然放着几只小瓶,瓶身都贴了旧纸签,字迹已经有些褪色。

孟映淮从他手里接过。

他拿了一只,递到曲宁眼前:“这个?”

曲宁摇头。

他换了另一只药瓶:“这个?”

曲宁点头。

“还要什么?”

“水。”

孟映淮伸手去取榻边的茶盏,盏中水早已凉了。

赵大风粗声道:“我来。”

他很快换了盏温水递来。

孟映淮接过水盏,试了试杯壁的温度,一手仍稳稳揽着曲宁,一手握住她的手,带着杯沿靠近曲戈唇边。

温水染湿曲戈干裂的唇,混着药丸慢慢喂进去。

曲宁伏在他臂弯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,直到看见那点水色没入唇缝,整个人才软下去些。

榻上的人伤得太重。背上几处白布已被血浸透,衣料黏着伤口。

孟映淮取过矮案上的剪子,低声问她要剪哪处。见她指尖抖得握不住,便将她的手握住,引着剪刃将黏连的衣料寸寸挑开。

垂眸时,空出的那只手将她颊边碎发拨到耳后,指腹滑下,又替她将大氅散开的领口重新拢紧。

赵大风站在一旁,握着刀的手慢慢收紧。

他从前见过瑄王世子几面,印象里他向来冷漠得不近人情。无论是军报人命,还是满堂争执,到了他面前,都仿佛只剩下薄薄几行字。

赵大风最厌恶这种人,衣冠楚楚,眉目清贵,做起狠事来却连眼都不眨,比他们这些武将都残忍。

可此刻,那人坐在榻边,玄色大氅半散着,任由曲宁伏在怀里。

她眼睫稍稍一抬,他便知道她要什么。递过去的东西她若摇头,他便一样一样换。她烧得迷糊,口齿不清,他便低下头,侧耳听完,不时嗓音很轻地问她两句。

从进门到现在,孟映淮甚至没看赵大风一眼。

好似顾府上下的戒备与刀光,都抵不过她一个细微的反应。

窗外风雪呼啸,屋内药气浓郁。

曲宁探身给曲戈上了药,他肩背上的布条还能一层层剪开,到了肋下近腰侧,衣料几乎已经和伤口黏连。

触目皆是暗红的血色,她眼泪一颗颗往下掉,无声地砸在孟映淮手背上,烫得他指骨微微发僵。

直到曲宁的手,移向曲戈腰腹那块被血浸透的布料。

孟映淮脊背一僵,忽然伸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那块皮肉几乎烂得见了骨。

他太清楚那些痕迹是什么刑具留下的,只需一眼便能辨出皇城司的人用了什么手段,他也曾真切体会过,那些东西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。

腰侧旧伤被这满屋血腥气勾起,冷麻贴着骨缝爬上来,连肩头那道新伤也跟着隐隐作痛。

孟映淮指尖收紧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压没:“昭昭,别看了。”

她动作停住,迟钝地抬起眼。

孟映淮喉结滚了滚,握着她的手腕,轻轻发颤。

“张永丰很快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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