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3第一次对话(4 / 5)
声音。”
这句话让徐弱熙心头一紧。掩盖其他声音——什么声音?内心的声音?记忆的声音?痛苦的声音?
她没有追问,只是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操场上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在跑步,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。世界在正常运转,而他们站在这个角落,像两个误入现实的幽灵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徐弱熙最终说,“自习课快结束了。”
谢允冉点头,转身向教学楼走去。他的步伐比之前稳定了一些。
上楼时,徐弱熙走在他身后。看着他的背影,她突然注意到他校服外套的肩膀处有一块深色的水渍——是下午在操场淋雨留下的。
她想起他仰头面对雨水的样子,想起他触摸手腕伤痕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雨声可以掩盖其他声音”时的平静语气。
这个人,这个苍白、沉默、伤痕累累的同桌,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,也更加真实。
回到教室时,自习课还有十分钟结束。同学们已经开始收拾书包,准备放学。徐弱熙坐回座位,谢允冉也安静地坐下。
放学铃响时,谢允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。他等到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,才慢慢站起身。
徐弱熙正在拉上书包拉链,突然听见他说:“伞。”
她抬起头,看见谢允冉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把折迭伞,放在她的桌面上。
“你用。”他说,然后转身离开,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徐弱熙盯着那把伞——深蓝色的伞面,黑色的手柄,看起来很普通,但保养得很好,没有一丝褶皱或污渍。她想起早上自己狼狈的样子,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,想起现在这把伞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说。
收拾好东西,她拿着那把伞走出教室。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,她独自走向校门。
“哟,有伞了?”
顾迟站在校门口,显然在等她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把伞,但折迭着没有打开,因为雨已经停了。
“嗯。”徐弱熙简短回答,准备绕过他。
但顾迟拦住了她。“谁给的?新同桌?”
徐弱熙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顾迟跟上来,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昨天怎么说的?离他远点。”
“只是一把伞。”徐弱熙说。
“只是一把伞?”顾迟轻笑,“今天早上是谁狼狈地淋雨跑来学校?是谁给谁递纸巾?是谁陪谁去操场?徐弱熙,你以为我没看见吗?”
徐弱熙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见了?什么时候?在哪里?
“图书馆的视野很好,对吧?”顾迟继续说,证实了她的猜测,“从三楼可以看到整个操场。我今天正好在那里查资料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面对她。黄昏的光线中,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。
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个心理不正常的家伙?”
“老师让我照顾新同学。”徐弱熙重复着这个理由。
“照顾?”顾迟逼近一步,“你是他的保姆还是他的心理医生?徐弱熙,别忘了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努力不让声音颤抖,“我只是在做老师交代的事情。”
顾迟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徐弱熙以为他会在这里发怒。但最终,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,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。
“好。那就继续做你的‘好学生’。但记住,任何事情都有代价。而你,付不起惹怒我的代价。”
回家的路上,两人一前一后,像往常一样。但今天的气氛更加沉重,更加紧绷。徐弱熙握着谢允冉给的伞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想起了谢允冉手腕上的伤痕,想起了他在雨中的孤独,想起了他说的“雨声可以掩盖其他声音”。
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应对痛苦。谢允冉用沉默和自伤,她用冷脸和距离,而顾迟他用控制和威胁。
到家时,林婉正在客厅插花。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,她微笑着问:“今天怎么样?雨这么大,没淋湿吧?”
“没有。”两人几乎同时回答,然后对视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晚饭时,徐弱熙吃得很少。她一直在想谢允冉,想那把伞,想顾迟的警告,想明天该如何继续这场微妙的平衡游戏。
饭后,顾迟照例来到她的房间。今天他没有检查作业,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“把伞给我。”他说。
徐弱熙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谢允冉给你的伞。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允许你留着其他男生给的东西。”顾迟走进房间,伸出手,“给我。”
徐弱熙握紧了书包,那把伞就在侧袋里。她不想给他,这是谢允冉的善意,是她和同桌之间建立的那一丝脆弱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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