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8章 避难所和新起点(4 / 5)
白眼,甚至有些来不及走的部下亲信,被捕后下落不明。
那种毫无规则、全凭胜利者喜恶的清算,比之报纸上描述的河南审判,可谓天壤之别。
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弥漫。
有对山西趁火打劫(在他们看来,山西与直系都是北洋体系内崛起的竞争者)的不忿,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悲凉。
“徐兄(指督办),”原次长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段芝老(段祺瑞)那边,最近也有些静极思动。
虽然闭门谢客,但身边人透露,对山西近来的举动,颇为关注。
尤其是他们搞的那个什么《人权保障条例》。”
督办徐眼神一闪:“芝老自然有芝老的考量。
不过,咱们这些人,总不能坐吃山空,整日提心吊胆吧?
直系那边,曹三、吴子玉可没打算放过我们,只是眼下忙着消化地盘、对付南边,暂时没空理会。
等他们腾出手来……”
这话说中了众人的心病。
直系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落下。
财政官沉吟道:“山西此番在河南,展示的不只是军力,对我等也是一条备选的后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督办看向他。
“我在想,”
财政徐官声音更低了,“咱们这些人,在军事上已成过往,但在政务、经济、外交乃至地方人脉上,总还有些残存的价值。
直系视我们为亟待清除的旧势力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但山西他们正在扩张,正在建设,正需要各种人才和经验去填充新得的地盘,尤其是像河南这样的大省。
他们搞的那套法治、保障,比往常的政府机构更需要人才。”
原次长眉头紧皱:“你想去投山西?
那可是与虎谋皮!
阎老西比曹三更精于算计!
咱们去了,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
说不定被利用完了,一样兔死狗烹!”
“未必是投。”
督办徐忽然开口,他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,“可以是考察,交流,甚至应聘。
山西不是在大搞建设,缺工程师、缺教师、缺管理人才吗?
咱们这些人里,懂洋务的、管过实业的、办过学的,不是没有。
以个人名义去,不谈政治,只做事。
看看他们的环境,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如宣传那般,能给一个相对安稳的做事环境,和一份明确的保障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
“更重要的是,山西现在风头正劲,俨然已成北方一极。
直系虽强,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南有革命党牵制。
若山西真能站稳脚跟,甚至进一步扩张,那么,在山西势力范围内,或许能为我们这些人,提供一个避风港?
或者,一个未来或许能借以重新发声的平台?
总比困在天津,等着不知哪天落下的刀子强。”
这话极具诱惑力,也极其大胆。
投靠一个正在崛起的、与旧主(皖系)并无直接仇怨但也不算盟友的新强权,借助其保障体系寻求安身立命,甚至观望局势,以待将来。
这比单纯流亡海外或隐姓埋名,似乎多了几分主动和希望。
“可是,如何接洽?山西那边会接纳我们吗?不会被视为政治麻烦?”有人担忧。
财政徐官道:“此事需极其谨慎。
或许,可以通过一些民间渠道,比如商会、学术团体,先进行非正式接触。
山西现在求才若渴,尤其是高级别、有经验的人才。
只要我们摆正姿态,表明只愿专注于技术或事务性工作,不过问敏感政治,或许有机会。
至于保障……
开封审判,就是他们给出的最新案例。
至少说明,在他们的规则下,失败者,是有可能保住性命和基本家业的。”
众人再次沉默,但眼神中的犹豫和盘算更加明显。
山西展示的文明姿态和法治外壳,如同一层诱人的糖衣,包裹着其扩张的实质。
对于这些失意政客和将领而言,这糖衣或许苦涩,但对比直系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和毫无保障的未来,未尝不可一试。
尤其是那保留基本生存资料的判决,像一颗定心丸,暗示着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(再次失败),也不至于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督办徐最终说道,但语气已经松动,“大家不妨都多留心山西那边的消息,特别是关于他们用人政策和那个《保障条例》具体落实的情况。有机会的话或许真该有人,过去看看。”
对于这些北洋旧人而言,山西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邻居或潜在的对手,更开始成为一个可能的选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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