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12（2 / 2）

飘的，说完就散，像夏天傍晚的蚊虫。

但洛里安说话的方式不一样。他每一个字都重。不是语气重，是分量重。他说了就一定算。不是因为道德高尚，而是因为他似乎根本不知道&ot;敷衍&ot;是什么意思。

&ot;好。&ot;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说，&ot;那我说清楚。第一，我说停就一定要停。第二，你不能弄伤我。第三——我不会完全听你的。我有我的想法，我配合你但不代表我是你的附属品。你是潮汐，我是海岸——但海岸也有自己的形状，不是潮汐想怎么上就怎么上。&ot;

这是你进这个洞穴以来说得最干脆利落的一段话。

洛里安安静地听完，然后缓慢地、郑重地，低下了头。

不是屈辱的低头。是将额头几乎触到岩石上的那种深沉的、近乎仪式感的垂首。深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，露出后颈那片密集的蓝色鳞片。

&ot;alye≈039;therien&ot;他低声说。

又是那个词。潮汐与海岸的归属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用人类语言补充道：&ot;你。给我的。线。我。记住。&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