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常青不在的第一天(1 / 2)
林常青走的第一天,不想他。
林白没敢动那个信封,她数了数,整整五千块。她打算等林璇休息时把钱给她,让她交给林母。
其实林常青走了,林白还是有点不习惯的。她要一个人上下学了。就算不会再闹出走丢的笑话,但她还是比较想和林常青一起走。
比方说过马路,林白盯着红绿灯认真数秒,可身旁的行人早已一骑绝尘。这种时候老实等红灯会有点傻气,可让林白跟着人家一起冲出去,她又不太敢。
要是有林常青在,可以求他陪她一起慢慢等。
早晨学校附近总是格外拥堵,林白自己一个人只能随着人群被挤来挤去,时不时还要躲避见缝插针的电动车。她感觉自己像运奴船上的黑奴,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要是有林常青在,可以让他走外面挨挤,她躲在他臂膀圈出的空间里。
唉,林常青其实你是个好人呀。
林白挤进校门后,面无人色地感慨。
时间还早,林璇怕她一路走一路乱看迟到,提前半个小时把她喊起来,除了高三生几乎还没什么人到校。
林白趴在桌子上补觉,作业被她整理好放在桌边,课代表要收可以自取。
这一谁就睡过了整节早读课,朗朗书声没能吵醒她,前座的歌声没能吵醒她。她在两声梆硬的敲桌声中惊醒,弹起来就看见班主任的大脸。
林白快被吓死了,胡乱摸了本书摊开。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班主任替她合上那本《x宗罪》,顺带没收了。
林白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蔫头耷脑去了办公室。
林白有时觉得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真没错。
“这次周测你进步很大啊林白,要继续保持。”班主任难得对林白露出个笑脸,林白赶紧跟了一个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林白也跟着立正了。
“也有你弟弟的功劳吧。”班主任笑眯眯看着她。
林白傻眼了,直不楞登问出来:“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呀?”
班主任抽出一张卷子抖开给林白看,上边赫然是林常青的大名,只写了几道题,其他都空着:“人家拿了张新卷子,只在你错的题旁边写了思路。你交作业时不小心夹在一起交上来了。”
林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家里有这么一个高材生,你要用起来啊!”老师还在发挥,“你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学习方法疑难问题都可以去请教请教他,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,要持续发力!知道不!”
最后两句话被他说得慷慨激昂,那张薄薄的卷子跟着抖啊抖。
林白点头如捣蒜,眼神往那本《x宗罪》上瞄。
这是她在图书馆借的,不能被没收啊。
班主任察觉她的视线,慢悠悠把茶杯放在书上边,道: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突然看林白不顺眼了起来,觉得她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改正的,比如说散漫,懒惰,瞌睡,没精气神。
“你这个头发……”他眯着眼,盯住林白,“找个时间把前边修一修,或者夹起来,不然看得见黑板吗?看得见自己的未来吗?”
林白垂着头,焉知非福,焉知非福。
五千块变成了四千九百五十一块,林白抱着崭新的《x宗罪》出了书店。
她从图书馆借的那本都是盗版……
林璇看她又抱着闲书回家,气不打一处来,尖尖的指甲戳上她脑门:“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,都上高中了还看这些。”
被戳得额头火辣辣林白也不吭声,翻出成绩单双手捧到林璇面前,“嘿嘿”一笑:“姐你看。”
林璇斜眼扫过,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放过她了。
林白又赶紧给她姐搬来凳子:“姐你坐。”
她把那四千九百多掏出来,信封被她撕破了,只好一股脑塞裤兜里。兜里有个洞,最后一个钢镚估计是逃逸了。
看她突然拿出这么多钱,林璇吓一跳:“你哪来的?”
林白傻笑:“常青给我的,说他集训住宿舍用不上,让我俩买点喜欢的。家里不是缺钱吗?姐你拿去给妈吧,就说是你的钱。”
说着,她把钱往林璇那里推了推。
林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突然鼻头一酸,扭过脸去:“拿走,他给你的你就留着。”
林白不明所以,又推两下:“我也用不上呀,我没什么要买的。”
她伸手去碰林璇的肩膀,被她猛地甩开。力道之大,大到林白都没坐稳,差点摔个屁股蹲。
“姐你怎么啦?”林白走过去,林璇又把脸扭到另一边;她再走回来,林璇又扭头,反反复复搞得林璇火大。
“你给我坐好!”她吼林白,声音却带着哭腔。
林白傻眼了,她印象里的林璇从没哭过。小时候她把家里碗打碎了是林璇替她背锅,被林母甩了俩耳光林璇都不哭,回屋眼圈都没红,只警告她要铭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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