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打错了?(2 / 2)
是他在一直说店里的事,黄砚给他提出解决方案。
可黄砚却从来不报喜也不报忧,工作上的烦恼、人际上的困顿、那些让他加班的工作,让他连结婚纪念日都忘了的到底是什么事,他一个字也没说过。
为什么不告诉他呢?
是怕他担心,还是根本没想过要跟他说?
黄砚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,看起来很独立,很不需要他操心。
但也像是在跟他划清界限,你的归你,我的归我,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,情绪自理。
黄砚确实遇到了点麻烦。
因为他们新的合作商太能喝了。
黄砚和唐隽下午飞去出差,当晚就见了合作商,然后简单说了两句,就被拉着去吃饭。
在酒桌上应酬这种事,黄砚其实倒是无所谓,一般他不喝,也不会有人强迫他。
只是这次的合作商属于黄砚最不喜欢的那种,喝了两杯就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白手起家的光辉事迹,黄砚想把话题拉回来都插不上话。
而且酒品不佳,一喝多了更听不进去,就算黄砚说明天还要开会,对方也不打算放过他,搭着他的肩,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。
黄砚维持着礼貌的表情,身体微微后倾,想不着痕迹地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挪开。
…喝还是不喝,喝了这杯,肯定还有第二杯,不喝,项目可能会受影响,不好推进,这两种后果在他脑子里列成了两列,利弊分析正在进行中。
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把他手里的杯子夺走了。
唐隽挤过来了,站到了黄砚和对方之间,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挂着笑,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:“…黄助一会还有会,我替他喝吧。”
黄砚看着唐隽把那杯酒仰头干了,喉结生涩地滚了一下,显然不太熟练。
黄砚皱了下眉,低声说:“唐隽。”
唐隽转头朝他眨眨眼:“没事,黄助,一会陆总不是还找你吗?”
唐隽说得理直气壮,只要搬出陆总两个字,就是免死金牌。
合作商已经来劲了,又满上了一杯,拍着唐隽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,唐隽端起来又喝完了。
好不容易吃完饭,告别了分公司的人,黄砚和唐隽一起走回酒店。
唐隽:“这点酒算什么啊,我上学的时候,我参加的是体育社团,每次打完球我们就去喝…”
黄砚:“……”怎么也开始想当年了?
唐隽说是这么说,可语气却比往常更加轻快了些,也更亢奋了,走路不看路。
黄砚走在他后面,一言不发,在他快要撞上消防栓的时候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后领。
唐隽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,回头嘿嘿笑:“谢谢黄助。”
黄砚无奈:“…你小心点吧,明天还要开会呢。”
唐隽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,从明天的会议流程一直说到刚才的一道菜好好吃啊还想吃,门关上了黄砚还能听见他在里面唱歌。
黄砚站在走廊里,揉了揉太阳穴,还是头疼。
上班要是只需要工作就好了。
黄砚出差的时候,晚上十点之后才能打电话。
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种默契,或者说是林泰奇单方面摸索出来的规律,和客服一样,过了十点才能转人工。
林泰奇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他就是想听听黄砚的声音,哪怕只说‘我明天要开会,要早点睡’都行。
他拿着手机,靠在床头,抱着抱枕,到了十点准时打电话。
电话没一会就接通了。
但不是黄砚。
“喂,你好?哪位?”
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语调上扬,林泰奇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个小狗的表情包。
林泰奇又看了眼手机屏幕,确认自己没有打错。
黄砚,备注老婆,头像也没错。
林泰奇警惕:“…你是哪位?黄砚呢?”
他问,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不是平时的轻快,也没有那种大大咧咧的热络,硬邦邦的。
对面似乎也疑惑了一下,咦了一声,才又用更活泼的声音说:“哦哦!我和他拿错手机了!稍等一下,我去找他!”
林泰奇没挂断电话,他握紧手机,听着那边的脚步声,再又是关门声,敲门声。
很快,他也听到了黄砚的声音,有些无奈,还带着点不耐:“唐隽,你又来干什么?”
被叫作唐隽的男人也委屈:“刚才吃完饭拿错手机了嘛,有人找你…”
黄砚的声音近了一点:“…拿错手机?”
没等真的听见黄砚的声音,林泰奇就结束了通话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