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上上签(2 / 3)
那天就开始了?”
阮辞很努力,让自己只是红了眼眶,而不是哭泣。
付燕亭这下才是真的没料到,他本来打算之后再找一个日子告诉阮辞,没想到阮辞自己发现了,偏偏这人还爱钻进死胡同里胡思乱想。
于是他尝试把阮辞拥入怀里:“你是不是看到那封信了?”
除了那封信,付燕亭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惹起他怀疑,以阮辞的性格,总不能上网查他身世。
怀里的人点了点头,付燕亭便把他抱得更紧。
“我最初去三板街的确是想去找你。”
阮辞颤了颤,付燕亭便把手放到他后背揉着。
这件事如果要说,一切都归因于付燕亭的一个念头:
“因为我想知道那个从前会叫我哥哥的小孩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付燕亭在他八岁那年收到了一封又一封来自三板街的信。
信来自他母亲姜苑之,明明可以打电话,但她想给她儿子一件实实在在可以攥紧在手中的东西。
信中她问了付燕亭的现况,提及她想在三板街安定下来后再把付燕亭接去一同生活,然后在信纸末段,她说她在三板街捡到了一个小孩。
那小孩不过3岁,高热好多天才醒来,好像不会说话,无论怎样逗他都不笑,也不哭不闹,乖巧得很。
姜苑之找不到他的父母,于是在仔细考虑过后,她便想收养这孩子。
在信中她屡屡提及希望付燕亭不要生气,写出希望两人在将来的日子里可以一同长大的祈愿。
只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在她离世前,付燕亭最后收到的一封信中意外地带了一个录影带。
付燕亭偷偷走到别墅里的影音室,把录影带放到放映机里,不过片刻,画面便浮现了出来。
付燕亭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,小小的微肉的手,挡住了整个镜头,然后一双大手出现把这孩子抱了回去。
他母亲抱住孩子坐在沙发上,像是与家人日常闲聊一样对著录像机与付燕亭讲了许多事情。
她为孩子取了一个名字,取自她的名字,叫阮辞。
希望他日后可以在爱意中茁壮成长,告别过去的不好。
此时画面一抖,姜苑之像是想起了什么,向怀中的孩子说了些什么。
接着他便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哥哥。
“……哥哥。”
他盯着放映机的屏幕,心似被那只小手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,阮辞一双大眼睛始终盯着镜头,他似乎十分好奇。
因为眼神过于清澈,那时侯的付燕亭觉得他像是能透过屏幕看到自己一样。
他母亲轻柔的声音传来:“你知道吗,几天前阮辞还什么话都不讲,然后我给他看了看你的照片,教他说——”
“你猜,”
姜苑之似乎也很高兴,语调轻快:“竟然就开口讲话了。”
他醒来后第一句话说的是“哥哥。”
嘴巴微启,舌根抵着上颚吐出一口气,就能发出的声音。
对小孩子来说很容易学会。
付燕亭忘不了当时的心情,这种感觉很奇妙,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人,却因为这个称呼而缔结了关系。
就像是他们会有一个将来一样。
他一直到自己长大成人,有能力脱离家里,报了海城的学校,才得以去三板街去找他。
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的,只是确认他现在过得好不好。
他去三板街看过几次,阮辞每次都是趴在唱片店前台,有时写作业,有时拨弄他的收音机,当有人来找他,他就扬起笑脸,动作都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如果剩他一个人,他就趴回桌子上,没有了笑容,整个人都变得落寞。
像极了街边报纸摊的那只小白狗,有人来找他玩,他便扬起尾巴围着人雀跃地跳,没有人来,就把尾巴卷起来,等人来。
于是神差鬼使的,付燕亭便改变了主意。
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他走了过去,向那名少年搭起话来——
…
云港12月的雨缓缓地落,但沾湿不不了屋内相拥着的两人。
“——所以。”
“如果说我是什么时候想到的去找你,不是来到云港的2年前,不是在三板街相遇的8年前,是我知道阮辞后的整整22年。”
付燕亭原本只是想着留在他身边充当年长者的角色,带他长大,但在往后的日子,他想当他的爱人。
只能是爱人。
阮辞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,哭得一抖一抖,却又不想哭出声,付燕亭怕他哭得背过气去,把人捞起来,细致地擦他的泪。
这些事,阮辞都不知道,他只觉得心里很痛很痛,坏掉的心像被挖了一个洞,然后付燕亭处心积虑地住了进来,塞进一朵又一朵鲜花,只是花朵想要扎根,最开始是会痛一些。
他控诉着:“…我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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